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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關校名單針對華埠及高亞裔學生比例學校?

李秀蘭
Portia Li / 李秀蘭
October 18, 2024
位於華埠的益和小學,2020年入選全美藍絲帶優秀學校。華人社區和該校家長師生對被列在關校名單上感到震驚,家長已組織救校運動。李秀蘭攝影
位於華埠的益和小學,2020年入選全美藍絲帶優秀學校。華人社區和該校家長師生對被列在關校名單上感到震驚,家長已組織救校運動。李秀蘭攝影

舊金山— 學生家長關切的舊金山公立學校關閉和合併名單終於公佈。舊金山聯合校區宣布建議將市內11所學校永久關閉。在該11所學校中,3 所是位於華埠及周邊鄰近地區,另一所則位於列治文區新華埠旁。該4所學校全為亞裔學生高比例的學校,亞裔社區質疑這份關校名單是否不公平地故意針對亞裔學生家庭。

疫情後成立的亞裔民權團體「亞裔正義運動」 (AJM) ,公開批評舊金山聯合校區的關閉名單涉嫌歧視亞裔學生及家庭,並發起了爭取平等權益運動。該會要求舊金山聯合校區在關校過程中保持透明度和公平性。至今已有逾百個民權團體和社區領袖簽署「亞裔正義運動」的公開信,寄給教育局長韋恩和教育委員會主席艾善德。

關校名單上的四所高亞裔入學率的公校,均為小學。分別是華埠/北岸區的益和小學、華埠的Jean Parker小學,諾崗區/華埠的春谷小學、及列治文區新華埠旁的蘇卓小學。

「亞裔正義運動」在公開信上寫道,「建議關閉的學校包括益和小學和蘇卓小學,根據舊金山聯合校區的指標,這些學校表現出色,入學率高,設施維護良好,學術成績也很出色。但是社區擔心(1)關校的決定是基於一個有缺陷的綜合分數,該分數很少重視學業成績等傳統衡量標準;(2)最終名單是經過秘密的黑箱作業後完成,對亞裔學生和家庭並不公平。」

公開信指出,「10 月10 日教育局長韋恩承認,舊金山聯合校區並沒有關注學生的成績和入學率等傳統衡量標準,而是開發了一種綜合分數,該分數在基於公平衡量標準(50%) 的基礎上計算,整體表現出色及是否有效使用資源只獲得 25% 的評分,學術表現良好的學校只得到 13.4% 或更少的比例。這種的衡量標準有歧視亞裔學生之嫌。」

根據「亞裔正義運動」在公開信上的資料,益和與蘇卓兩小學的亞裔學生比例很高。蘇卓小學的亞裔學生達到75%、51%英語能力不足、60%來自低收入家庭。益和學校則是一所擁有33%亞裔學生的學校,並於2020年榮獲全美藍絲帶獎的優異學校。

「亞裔正義運動」在公開信上寫道:「任何公平措施都必須同時考慮亞裔社區面對的暴力、排斥和歧視等不公平待遇。華埠是長久以來在舊金山不平等政策下遭受歧視和邊緣化而產生的社區。直到今天,華埠仍然是舊金山市內貧困率最高的地區之一,也是低收入家庭聚居地。華埠的三所學校——Jean Parker、春谷與益和郤要面對關校或合併的命運。」

「亞裔正義運動」補充說:這樣的挑選關校名單計算方法,未體認到關校對亞裔學生、家庭和社區帶來的影響,使舊金山聯合校區的關校流程受到質疑。

幾個月前,教育局長韋恩首次宣布準備將部份學校關閉或合併,以應付四億元的預算赤字。關校及合併計劃將於明年的2025-26 學年度生效。

市長布里德曾於9月22日宣布派遣由 7人組成的「學校穩定小組」,與舊金山聯合校區合作解決有關赤字及關校問題。該小組由舊金山市府兒童青少年及家庭局局長Maria Su和康樂公園局局長金斯柏擔任共同主席。小組的其他五名成員包括市府副財務長 Chia Yu Ma、家庭服務局政策和規劃事務副局長 Susie Smith、市長辦公室教育政策顧問Hong Mei Pang、財政兼稅務辦公室的Amanda Kahn Fried和家庭服務局助理局長Shawn Sherbune等。

雖然布里德派出七人小組與聯合校區共同解決關校問題,但公布的11所關校名單,使華人社區極為失望。

Yick Wo Elementary School is one of the four high Asian enrollment schools on the list for school closures. Photo by Portia Li
益和小學是四所被列在關校名單上的高亞裔學生入學率公校之一。李秀蘭攝影

布里德於10月15日發表聲明,要求舊金山聯合校區停止關校程序,並公開表示不信任教育局長韋恩的領導能力。

布里德在聲明上表示:「這種情況不能再繼續下去。無論目前提議的學校關閉程序的目的是什麼,或者本可以實現什麼,都已經失敗了。不幸的是,唯一的成就是讓我們公立學校的不穩定時期變得更加混亂。 」「現在是立即停止學校關閉程序的時候了。」

根據校區公佈的關校名單,共有13所學校預計將受影響。提議永久關閉共有 11 所學校,2 所學校將接收被關閉學校的學生。

其他在名單上的7所學校包括:訪谷的El Dorado小學、卡斯楚區的Harvey Milk小學、灣景區的 Malcolm X Academy小學、優越區的SF Community Excelsior Alternative TK-8學校、太平洋崗的舊金山公立蒙特梭利小學、優越區的June Jordan高中、雙峰區的舊金山學院高中。

春谷小學於 1852 年創校,是目前加州歷史最悠久的公立學校。學校留下了豐富的華裔歷史,許多著名華裔是該校的校友。如果春谷小學於2025-26學年度關閉,大部分住在華埠和諾崗區的學生將被轉移到西增區的John Muir小學就讀。

益和學校是紀念著名訴訟華裔原告人益和而命名。如果被關校,益和小學的學生將被安排進入田德隆區旁松樹街的Redding小學就讀。Jean Parker 的學生可以轉學到華埠的劉貴明小學或北岸區的余河小學。列治文區蘇卓小學的學生則獲安排進入Lafayette小學或Alamo小學。

由中國移民來到舊金山僅有一年多的蔣姓父親,反對關校。他說,他由中國移民來美不足兩年,在舊金山華埠展開一家人的新生活。他們一家住在華埠 ,在華埠工作,他的孩子是益和學校的學生。他擔憂地說,每天早上他送孩子走路上學。如果益和小學明年關校,對他的孩子在心理上帶來傷害,至今他仍然未存夠錢買汽車。如果明年要越區到田德隆區上學,他沒有汽車送孩子,使他們上學放學所需的時間多上好幾倍。

益和小學是舊金山聯合學區內同時提供特殊教育課程的六所小學之一,也是華埠和北岸區一帶唯一的一所小學。家長Marina Brun 的女兒是自閉症兒童,是益和學校的學生。她說,她的自閉症女兒連改變走路的路線都感到不安,可況要換學校。她說, 「我們熱愛益和學校和這個社區,不願意離開。」

入學率低是學校關校的衡量因素之一。多位家長告訴「風報」,益和小學向來以不容易入學聞名、經常被拒絕入學。根據聯合校區的資料,益和小學的入學人數為 216 人,低於聯合校區的關校門檻的最低人數 260 人。

「風報」向舊金山聯合校區查詢,校區回應稱,舊金山聯合校區的網站 (網址:www.sfusd.edu) 上有詳細資料,解釋關校或合併學校的標準。教育局長韋恩在 10 月 10 日的會議上深入報告關校和合併學校的提議過程,該會議共提共七種語言的口譯服務,會議的錄影帶可在網站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