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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社區欣慰連續兩華裔 葉培恩、劉力一出任舊金山警察局長

李秀蘭
Portia Li / 李秀蘭
December 7, 2025
當市長羅偉(前排右一)在司法大樓宣布下任警察局長人選時,數十名警務人員在場祝賀劉力一(前排右二)獲得任命,代局長葉培恩鼓掌支持。李秀蘭攝影
當市長羅偉(前排右一)在司法大樓宣布下任警察局長人選時,數十名警務人員在場祝賀劉力一(前排右二)獲得任命,代局長葉培恩鼓掌支持。李秀蘭攝影

舊金山 — 在舊金山警局服務22年、致力打擊犯罪的副局長劉力一(Derrick Lew),獲任命為警察局長。亞裔社區欣見今年先後有兩名華裔警務人員獲任命領導舊金山警局,並包括現任代局長葉培恩(Paul Yep),成為16年來舊金山首度再由華裔擔任警察局長。

回顧過去十多年來,舊金山的亞裔社區在公共安全議題上遭遇許多挫折,包括以老人及婦女為主的亞裔,經常成為反亞裔暴力事件的受害人。與此同時,舊金山警局在晉升亞裔警務人員擔任管理層職位的比例郤嚴重偏低。

前警察局長史考特(Bill Scott)在主管舊金山警局八年後,今年6月卸任。經過6月的全美招募程序後,市長羅偉12月3日宣布任命劉力一接任為警察局長,將於2025年12月22日上任。自2025年6月起擔任代局長的葉培恩,將於過渡期間留在警局擔任資深顧問。

羅偉12月4日在司法大樓外台階舉行記者會及歡迎儀式,正式介紹即將上任為局長的劉力一。數十名警員、市府官員和社區領袖出席活動,祝賀及支持劉力一的新任命。

劉力一在會上發言時表示,「我在舊金山出生長大,從未想過我的職業生涯將我帶到這一刻。」

在警局服務的22年裡,劉力一有很長的時間擔任調查警官。他說, 「有機會擔任警察局長,這是我畢生的榮幸。我很高興能夠領導一個警務工作堪稱典範的警察部門。在舊金山警局,我們的警員都以工作為榮,最終目標是確保舊金山成為美國最安全的城市。」

羅偉的任命,大家並不感意外。早於羅偉宣布結果前,警局內外已猜到劉力一將是下任局長人選。當稍早前新聞媒體公布主要申請人名單後,熟悉警局運作的人士相信,劉力一憑藉他在舊金山警局的打擊罪案抱負、工作能力和專業經驗,將會脫穎而出獲得任命。他是警察委員會推薦給羅偉的三位最後入圍者之一。

羅偉在司法大樓外說,「從我上任市長的第一天開始,我就說過公共安全是我的首要任務。」「目前舊金山市的暴力犯罪率已降至1950年代的水平。這正是由於舊金山警局全體警員的辛勤工作,以及今天與我站在一起的領袖和合作夥伴的共同努力,我們才取得了真正的進步。」

羅偉說,「今天標誌著警局和舊金山新時代的開始!我上任時,警局缺500名警員,警局高層人事也出現許多變化。我們在這個改變過程中的任務,不只是找一位新的警察局長,而是要找到下一代的領袖,守護我們城市的安全。」

劉力一於2022年升任分局長,獲調派到安格賽分局。一年後即2023年,劉力一獲晉升為警指揮官,負責監管及主持「毒品市場協調中心(DMACC)」。該中心集合各不同的政府單位,共同致力打擊露天毒品交易販賣活動。

羅偉指出,警局將對付毒品市場的策略擴展至米慎區的過程中,劉力一發揮了直接影響力,他與加州公路巡邏隊、法警局、聯邦緝毒署、聯邦調查局和聯邦檢察處加強協調聯繫合作,具有成效。

2025年5月,劉力一被晉升為副局長,領導全市的執法及巡邏事務,並監督全市十所分局和毒品市場的打擊行動。

羅偉說,「在副局長的職位上,劉力一再次挺身而出,於代理局長期間,有效協調各個單位,展現他穩重領導警局的能力。」

Mayor Daniel Lurie (left in front row) thanks the service and leadership of Interim Police Chief Paul Yep (speaking) and introduces his appointment of incoming Police Chief Derrick Lew (right in front row) on the steps outside Hall of Justice where also houses the San Francisco Police Department’s Investigation Bureau. Photo by Portia Li
舊金山市長羅偉(前排左)在司法大樓外舉行的記者會上,感謝代警察局長葉培恩(發言者)的卓越服務及領導能力,並介紹他新任命的下任警察局長劉力一。李秀蘭攝影

羅偉提到他選中劉力一的背景因素時說,「劉力一親力親為,深入社區巡邏,了解情況,勇於負責重大任務,領導複雜的調查工作,並致力改善警民關係,在全市各社區建立持久的合作關係。」

「劉力一是一位功勳卓著的警官,曾因執行巡邏工作時有英勇表現而獲授予警局的勳章。」羅偉說。

「舊金山紀事報」的報導指出,2006年劉力一是年輕警員時,曾幾乎被西增區一名懷疑為幫派分子的查理斯·布里德搶殺。查理斯·布里德是前舊金山市長倫敦·布里德的表弟。

報導指出,查理斯·布里德是2006年灣景區槍戰事件中的槍手,他於案發當天曾槍殺兩人。當時劉力一和他的拍檔法比安·福勒在接到槍戰報告後趕到現場。劉力一成為槍手布里德的目標,一顆子彈擊穿劉力一的外套。與他同行的警員福勒則開槍擊中槍手,查理斯·布里德在事件中死亡。劉力一和福勒都因為事件而獲警局頒發英勇榮譽勳章。

葉培恩稱讚劉力一是才華橫溢的警務人員,他與劉力一在警局一起共事多年,彼此非常了解。

葉培恩說,劉力一在舊金山警局工作二十多年,正展現一名優秀警員應有的專業和英勇。為人謙遜低調,從不尋求榮譽或注意,黙黙工作。劉力一以調查工作了得而廣為知曉,其調查目標明確,像解開複雜的謎題一樣,將案件一一破解,最終將罪犯繩之以法,使舊金山更為安全。

現年52歲的劉力一,在舊金山出生,在列治文區長大。 2022年1月,劉力一獲晉升為分局局長時,被調任英格賽分局局長,他在接受「風報」訪問時,談到他在舊金山的成長經歷。

劉力一的祖父母於十多歲時從廣東來到美國,是第一代移民。他畢業於日落區著名的天主教高中Saint Ignatius College Preparatory。高中後前往東岸的波士頓大學升學,主修金融學。大學畢業後,他決定回到舊金山工作發展。

劉力一在金融界工作了數年後。有一天,他決定申請加入警察局,他的家人和朋友中並沒有任何成員在執法界工作。

劉力一接受「風報」訪問時說,「我於2003年加入舊金山警局,那是紐約發生九一一恐怖襲擊後的一年多。我相信九一一恐襲事件或多或少促使我決定投考警察,為社區服務。」

「我在舊金山出生,真誠地想為我的社區服務。我只選擇投考舊金山警局。」劉力一說。

劉力一加入舊金山警局後,曾先後在英格賽、米慎和灣景等分局擔任巡邏警員,並在中央分局擔任警佐兼調查警官。他曾主動申請調往灣景分局,灣景被視為市內暴力罪案最多的地區之一。

在獲任命為局長的演說中,劉力一說,「我的祖父母是華裔移民,他們白手起家,在舊金山成功經營了一家小商業,並將子女送入頂尖的學校升讀,實現了美國夢。因此,我對舊金山始終懷有深厚的感情。」

Incoming Police Chief Derrick Lew has spent significant time working at the Hall of Justice, 850 Bryant Street,  as a police investigator among his 22-year career in the SFPD. The office of SFPD Investigation Bureau is located in the Hall of Justice. Photo by Portia Li in 2022
劉力一在舊金山警局服務22年,其中有相當時間擔任調查工作。舊金山警局調查部門設在Bryant街850號的司法大樓內,是劉力一經常工作的地方。李秀蘭攝影/2022年

劉力一說,「舊金山為我的祖父母提供機會,克服語言和文化障礙,讓他們能夠為下一代創造美好的生活。我自己就是直接的受益者。」

「我熱愛在舊金山成長,過往我總是巧妙地避開舊金山警員的注意力。但我郤一直敬佩他們的服務精神和無私奉獻。」劉力一說,「 我決定加入警局的行列,是因為我始終堅信問責制的重要性,相信通過追究犯罪分子的責任,我們最終能夠遏制犯罪,並為受害者伸張正義。」

他又說,「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也看到了努力的成果,舊金山的犯罪率已下降,警察學校已吸引更多學員,人數比疫情以來的任何時候都增加。我們正在利用科技引領警局走向未來,偵破一些最棘手的案件。」「我堅信舊金山正在步入一個黃金時代。」

舊金山警局史上首位亞裔及華裔警察局長是劉百安,他於1996年由前市長勃朗任命,擔任局長六年後退休。方宇文於2004年由時任舊金山市長的現任州長紐森任命為警察局長,六年後於2009年退休。方宇文是舊金山歷史上首位、也是唯一的女性警察局長,同樣創造了歷史。

方宇文退休16年後的2025年,才再同時出現代局長葉培恩和即將上任的局長劉力一都是華裔。劉力一將成為舊金山史上的第三位亞裔/華裔警察局長。

華裔和亞裔社區對兩局長的任命感到欣喜,兩任命對亞裔社區也具特別意義,使他們對未來的警局服務及司法正義充滿期待和信心。

過去十年間,亞裔社區在舊金山面對嚴重的安全威脅,包括反亞裔的仇恨和暴力事件,亞裔受害者以老人和婦女占多數。許年受害人至今仍然未討回應有的公道。

與此同時,過去八年在前局長史考特的任內,舊金山警局晉升亞裔至管理階層的比例不斷下降,使亞裔警務人員缺乏機會在警局內制定策略打擊反亞裔暴力罪案。

近年發生的嚴重反亞裔暴力事件中,包括2023年7月3日發生的吳艷芳案。 當天傍晚63歲的吳艷芳在灣景區第三街的公車站下車後,走路回家時,在路上被43歲的非裔女嫌犯霍普金斯(Thea Hopkins)推倒在地上死亡。

案發後不久警員將霍普金斯逮捕。但舊金山警局和地方檢察處在查問霍普金斯後,即時將她釋放,接納霍普金斯的辯詞,她辯稱因要趕T線輕軌公車而絆倒,摔在吳艷芳身上。警局及地檢處將吳艷芳的死亡列為「意外」,迅速結案。

吳艷芳的丈夫也是事件的目擊者,他對警局的調查結論感到悲痛和失望,隨後返回中國定居。

九個月後的2024年3月4日,另一名71歲、只會說中文的華裔婦人,無故在灣景區路上遭到霍普金斯的暴力攻擊,直至她失去知覺倒地。

兩次事件使亞裔社區感到憤怒,公開要求時任市長布里德、時任警察局長史考特和地方檢察長謝安宜重新調查吳艷芳案,並公佈與案有關的監視錄影帶。

Merchants remember when Incoming Police Chief Derrick Lew was the Ingleside Station Captain (left) in 2022 to 2023, he was seen very often walking the beat along the Leland Avenue corridor in Visitacion Valley. Photo by Portia Li in 2023
訪谷區Leland街商圈的商家們記得,當候任局長劉力一於2022年至2023年擔任英格賽分局長期間,不時可見他親自上街巡邏。李秀蘭攝影 / 2023年

結果警局和地檢處於九個月後,即2024年12月11日,才宣布吳艷芳案的第二階段調查結果,決定對霍普金斯提出一項攻擊和一項毆打罪,沒有過失殺人或謀殺控罪。這兩項罪名代表霍普金斯將無需就吳艷芳案在獄中服刑。

舊金山華埠僑界和商界領袖蔣澤綿親到司法大樓向劉力一道賀。他說,羅偉任命劉力一為警察局長是正確的決定。他認識劉力一多年,劉力一在舊金山出生長大,認識舊金山各個社區,才華出眾,公正無私,深受愛戴,可預見他將勝任警察局長一職。

訪谷社區領袖陳美玲關注舊金山的公共安全逾30年。她分享2022年間劉力一擔任英格賽分局長時在訪谷區與她互動的片段。

陳美玲說,英格賽分局的管轄區包括亞裔移民聚居的訪谷區。當時新上任的劉力一來到訪谷Leland街商圈巡視。劉力一告訴她,他記起當年是年輕警員時,曾短暫借用過她的車庫,協助訪谷區居民報案。

陳美玲在 Leland 街購有物業,於是將她的車庫免費開放給警局,改為「警局服務亭」,方便英語能力有限的移民及居民報案。陳美玲曾在舊金山市立大學成年英語班授課,她的一些學生不僅曾在訪谷被搶刧或毆打,也曾有遭到殺害者。

「劉力一是表現卓著的警務人員,因此他的才華得到賞識。」陳美玲說,近年不斷獲晉升至警局更高職位的劉力一,雖然肩負的責任越來越多及越重,但始終抽時間參加「亞太裔警察論壇會議」,讓她心存感激。

陳美玲感謝市長羅偉同時公開肯定葉培恩的貢獻。她說, 「葉培恩擔任代局長的六個月內,贏得大家的尊敬和支持。葉培恩和劉力一雙雙得到任命,他們的傑出表現使整個亞裔社區引以為傲。」